哦？有故事？
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，就喜欢看故事，H一点也没关系，我身体好得很，冲得……啊，冲不动了。
“这都是姐姐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一切都源于四个月前，皮里诺家的独女，安娜贝拉·皮里诺，她私自找镇上的商人夏洛克贷了一笔钱，投资邻城的一家矿业公司。结果那家公司遭遇矿难，血本无归，安娜也欠了一屁股债。她怕她爸爸责备她，就偷偷抵押了她的贴身女仆，克里斯蒂姐姐。”
这我倒是知道，按照阿克萨的法律规定，阿克萨人在面临财务困难时，可以抵押自家的非阿克萨人减轻债务，阿克萨国出台这则法律一来是减轻商人的投资风险，降低破产概率，二来是为了变相促进非阿克萨人的奴隶贸易，分化非阿克萨人的血统纯度，破坏这些被征服者的凝聚力。
当然，对于非阿克萨人来说，这确实是灾难。
“她把克里斯蒂抵押给了夏洛克，然后夏洛克为了从她身上赚钱，就假装善意，出钱帮她赎身，然后骗她和一家黑作坊签合同，他说只要在那边打满半年工，还清他替她赎身的钱，并且利息很低。但他没说签下合同等于承认她确实欠他赎身款，也没说利息的算法是利滚利，她也不知道阿克萨的法律有规定……阿克萨人有权替他的奴隶处置财产。”
这项法案我也知道，因为会被贩卖为奴的基本都是被征服者，所以这项法案明显是在维护阿克萨奴隶主，奴隶无法拥有财产权，使得他们对阿克萨贵族们的人身依附关系非常紧密。
另外，由于受教育率低下，外加法律的解释权往往在贵族不在平民，非阿克萨人因为对法律条文不熟悉，贵族和高利贷者可以轻易钻法律空子来坑害他们，而他们无处说理。
我看了眼角落那个已经僵硬的女孩：“按合同规定，半年后克里斯蒂可以用工钱赎身，假如那个商人想独占她的血汗钱，唯一的办法就是……”
听我提起她的死因，少女再次扼紧了双拳，道道黑线在她眼中缠绕：
“他联手那个黑作坊故意派人把她关在家里，然后反过来诬告她误工，按合同，误工时间超过一小时就要被开除，当月工资也要扣除，而赎身的债务利息每天都在增长。一开始那个去作坊打工的合同根本就是个骗局，就是为了套牢她。被开除后，她为了还债，不得不接受他的要求，去风俗店给他赚钱。”
哦对了，这个世界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时，因此计时方式很凑巧和地球一样，只是这个世界貌似……没有月亮。
少女的声线颤抖，她的情绪异常激烈，虽然常年来的底层生活让她学会压抑自己要暴走的情绪，就像港口那些弓着背的纤夫。
“她被强迫在那种地方工作了三个月，因为长得漂亮，那个商人想办法把她捧到了头牌，赚的所有钱全部被他收走还债。姐姐一开始还不肯把这一切告诉我，直到前几天，她的钱被一群混混抢走，那个商人暴跳如雷，狠狠打了她一顿。我和她一直在街头流浪，没少挨过打，但被折磨这么久，她太虚弱了……结果被打到濒死。”
喔，有点像《变身》的情节，确实挺惨的，连我都想给她哭丧了。
“她临死前告诉我这一切，她要我记住她的经历，要我永远不要步她的后尘。”
她缓缓蹲下，两手别在平坦的胸前，喃喃道，
“我知道……其实安娜……还有夏洛克，他们都不是罪魁祸首，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所有的阿克萨人，是他们……因为他们征服了我们的土地，因为他们自私……这才不是一两个人的罪恶，这是他们所有人的错。”
少女抬起头看向我，眼里满是怒火，
“您知道我为什么想毁灭阿克萨帝国了吧？”
“因为他们才是苦难的源泉，只有毁灭所有阿克萨人，我们才能得救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，摸了摸她抬起的小脑袋，凌乱的头发满是分叉，有点扎手。
“你真的这么认为么？”
“不然呢？阿克萨人都该死！”我第一次在一个孩子眼里看到这么多负面情绪，不知该说幸运，还是不幸。
“你究竟对不对嘛……我先不下定论，不如我们一起在现实中证明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满是不解。
“你的主人安娜，还有那个商人夏洛克，他俩是直接导致你姐姐克里斯蒂死亡的元凶，对吧？那好，”我蹲下身，和她保持同一高度，同时一把拥住她，“我们先定个小目标，毁灭这两人，夺取他们的财产，让他们沦为奴仆，然后再在败落的他们身上寻找答案吧。”
“什么？毁灭……”
她瞪大双眸，不怪她惊讶，我故意用了“毁灭”这个语气偏重的词汇，此刻我的表情一定非常胸有成竹。
“毁灭。”我说，“你都相信我可以毁灭阿克萨国，却不信我可以毁灭两个普通的阿克萨贵族么？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大概直到现在才知道她许下的愿望于她而言是多么夸张，口吃说明了她的困惑，“我相信您……恶魔大人……但是……”
我一手抬起一根手指，堵住她的嘴，一手轻握她娇软但已生出些微茧子的手，她的手很冰凉，相信她能从我的手掌中重获温暖。
“没有但是，我问你，你的恶魔召唤咒语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恶魔召唤咒在人类群体中可是稀罕物，毕竟在所有人类国家，和恶魔交易都是违法行为，相比之下，更劣质的梦魔召唤咒经常成为一些江湖骗子的坑钱手段、以及一些小贵族的装逼方式，相当于暴发户在自己家里堆满卡夫卡或者托尔斯泰的作品，不一定看，至少充实书架。
“皮里诺家的地下室……我无意中在一个暗格里发现的。一般的仆人就算发现也不知道它的用处，但我是王族出身，王家图书馆里有这类召唤术，以前我家庭老师也教过我。”
王家的御用教师么？那人还真会唬小孩，故意把梦魔的召唤咒说成恶魔的召唤咒，既满足了王家小孩的闹腾，也不至于泄露召唤恶魔的禁咒。
“你也知道，召唤恶魔是禁咒，对吧？”
一瞬间，少女的视线清明了不少，
“哦——你是说，如果我去举报——”
“不不不，”我轻摆手指，“你一个小女仆，直接去举报，就是自杀，你这样上不了皮里诺家分毫。”
“那我该——”
“嘘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其实办法很简单，只需要我俩稍微配合一下。”
我简要地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，让她自己琢磨，不出所料，这个计划完全震撼了她，或许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可以依靠这种办法推翻一个大家族。
“这……真的行吗……”
“相信我，我是谁啊？我可是你的恶魔大人——”
“米莉丝啊。”
我俩的鼻息相互交织，这是我的自我介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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